王磊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手机在兜里彻底凉透了，估计是昨晚熬夜看资料，充电没充够。这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简直气死个人。

村里静得邪乎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，收音机一开，唠嗑声能从早吵到晚。现在？死寂一片，连风都好像知道他回来，绕着走似的。

烟屁股烫手了，王磊应该扔掉，可手贱就没顺着。他盯着脚底下，那土路伸向村子里，好像没尽头， listings 噔噔乱响。这村子，自从上回他因为查案子差点把命搭上，就变得怪怪的。人们眼神躲闪，说话吞吞吐吐。

得找人问问。他掐灭烟头，往村头张大妈家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是突然被吓到，喉咙里挤出的一声短叫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顿住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极了上次他在废弃小学调查时，听到的那声求救？

他壮着胆子，挨着门廊往里瞅。张大妈家地上坐着个年轻女人，正抱着头哭，手里还攥着块砖头。张大妈站在旁边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：“丫……丫头，你没事吧？”

那个年轻女人抬起头，王磊看清了——是李红梅的女儿，小芳。小芳平时看着挺文静，现在脸上全是抓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一看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揍过。

“妈……妈，我想回家……”小芳哭得语无伦次，“我……我偷偷去了镇上……”

王磊皱眉，小芳是村里为数不多没被“村规”管得太死的人，怎么会偷偷去镇上？而且她话里说的“村规”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
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张大妈赶紧拍着女儿肩膀，“以后别乱跑，村里不比镇上，规矩多着呢。”

规矩？王磊心里更疑惑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就想再问问小芳，突然发现院门大敞着，屋里好像还有什么人。他一个男的，贸然进去似乎不太合适，万一……他没想完，就听见小芳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傻子……别管我们。”

傻子？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院子角落里，蹲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正用一根破棒子，一下下敲着一个破瓦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