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他盯着面前坐着的年轻男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小李啊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那点死工资，够不够你养活自己？”老王头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，姓李，叫李狗蛋，这是村里人对他的调侃外号。但老王头不敢，他这女婿，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窝囊废。人送外号，李废物。

李狗蛋低头抽着烟，手里的烟卷短得像牙签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不知道老丈母娘今天又拉什么仇恨，天天把鼻子 sống到天上，像他是个人似的。

“够，妈，我怎么会不够花？”李狗蛋没好气地回嘴。

“够？我看够呛！”老王头猛吸一口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你那点死工资，一个月千把块，房贷车贷不算，水电煤你得从牙缝里省吧？还有小琴，她那化妆品钱，你给不给？”

老王头说的，是李狗蛋的妻子，小琴。一个爱打扮的姑娘，年纪轻轻就喜欢单纯消费。

李狗蛋脸上火辣辣的，他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承认自己没本事，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，兜兜转转混到今天，就一身的债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李狗蛋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

老王头见他不说话，更来气了，站起身在屋里踱步：“你以为你有个大学文凭就了不起啊？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，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！你看看你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一天到晚要么捧着个破铜烂铁，要么蹲在院子里捣鼓那些草叶子，有啥用？能当饭吃？能帮你还债？”

说的没错，李狗蛋确实喜欢捣鼓些奇怪的东西。家里那个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鼎，据他说是个古董，能炼丹制药。院子里那几畦杂草丛生的地，种的全是些名堂古怪的草。

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装神弄鬼，说他是个傻子。

老王头越说越气，指着李狗蛋手里的烟卷：“userdata 李狗蛋，你看看你这人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抽这好烟！你那点工资，有多少是抽烟抽的？”

李狗蛋默默掐灭了烟头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老王头看着儿子的背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儿子，像颗石头，怎么挖都挖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