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又点上一根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在空气里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他盯着李狗蛋，语气里的嫌弃跟油烟子似的，呛得人。“小李啊，我说你这不上不下的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？那点死工资，够干啥的？赶紧想办法，别窝窝囊囊的，像条没骨头的老咸菜！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李狗蛋心上。

李狗蛋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望着窗外发呆。那眼神，活像只淋湿了尾巴的耗子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。“王大爷，您老别操心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王大爷咂咂嘴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操心？我能不操心吗？你丈母娘那边，我天天去菜市场都能碰到几个嘴碎的，说你没本事，要不是看在老王头我面上，早跟你媳妇儿闹翻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媳妇儿呢？人呢？怎么没来？”他眼神往旁边瞅了瞅。

李狗蛋有点不自在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她……她上班呢。”

王大爷撇撇嘴：“上班？别是天天摸鱼吧？女人家，找个班上，还能有点见识，不像你，整天闷在家里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”

李狗蛋心里叹了口气。刘翠花在她妈面前，确实是能说会道，可真要让她承认自己老公“有本事”，估计比登天还难。她那点心思，李狗蛋心里明镜儿似的，就是个绣花枕头，手里没真功夫。

“王大爷，我这……”李狗蛋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那点“本事”，要是真能让王大爷高看一眼，恐怕刘翠花早就尖叫了。可这些，又能跟人说吗？神医、医鼎、算命这些破事儿，一听就是瞎扯。

王大爷看李狗蛋一脸丧气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等你有本事了，别让我操心。我先走了，还要去你家丈母娘那儿，别又因为我这张老脸，跟你丈母娘闹别扭。”

“哎，您老慢走。”李狗蛋应着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王大爷的背影。这亲戚，有时候真挺烦人的。明明自己日子过得挺舒坦，可一跟他们接触，总能被气出病来。

王大爷前脚刚走，李狗蛋叼着烟，就往屋里走。屋里，刘翠花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到他回来，眼皮抬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