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？”王工的声音隔着内线电话传来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屏幕上也是2023UA1的实时轨迹，轨迹标记在更新，那颗遥远的小行星像个冷漠的观察者，缓慢地爬行。“陈默，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数据没问题，所有参数都在正常浮动范围内。”

“浮动？王工，那玩意儿都快撞上我们头发了！”陈默猛地往前踹了一脚椅子，差点把桌子踹翻，“它刚才是真的在加速！几分钟前突然加速的！比我预想的快得多！”他手上的模型在桌面上疯狂旋转，火星红的标点像血液一样流淌，“能量信号也变了！不是普通的热辐射，是……是某种主动的推力！”

王工沉默了一下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主动推力？你确定不是仪器误差？”作为航天工程界的权威，他习惯了把无法解释的现象归咎于设备问题。

“误差不可能让它偏离预定轨道三次！”陈默嗓子发干，他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脏砰砰砸得生疼，“王工，要是我猜错了呢？要是这东西真有意识，或者……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小行星？”

王工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陈默，别自己吓自己。слишком много фантазии 意思就是‘想象太多’。冷静点，把数据再给我核对一遍。”

“我核对了一百遍！”陈默转过身，眼神发红，“数据库里十年来的所有记录，没有任何一个天体表现出这种特性！突然加速，然后改变方向，最后还带着一股子……说不出来的诡异感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。陈默能听见王工的呼吸声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王工才开口：“你先冷静。我立刻调取最精密的观测数据，全面分析。但别声张，这事要是捅出去， знать 万一被证实是你搞错了……”

“我一点错没有！”陈默打断他，“这东西不对劲！绝对有问题！”

“陈默！”王工的语气突然变硬，“你这次要是再出错，我不介意把你从所有项目中踢出局！现在，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岗位上，等最终确认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踹翻桌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条越来越近的轨迹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