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晚，你这……”

林子豪声音有点压低，皱着眉看着她。那小挂钩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个不协调的塑料小玩意儿。

姜晚没说话，就着那晃眼的塑料件转圈。车里挺安静，就 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儿。她看了一眼窗外，高速上绿化带一片灰绿，偶尔有辆货车呼啸而过。

“什么？”她把挂钩往窗台上一搁，指甲抠了抠台面，“我说这节目无聊。”

林子豪倒吸口凉气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你能不能别总这样……”

“怎样？”姜晚抬起眼，刚转完圈的手指还停在嘴边，“像块呆木头？还是像只随时要咬人的小疯犬？”

这话把林子豪顶得说不出话。他自认不是个话痨，但在这车里，感觉话题从来都像在跟个哑巴互动。前几个晚上，就靠另一个男嘉宾张野跟几个女生瞎聊撑场面。

现在张野正好在另一个房间被两女一男围着吐槽，这车里的气氛……挺尴尬。空气中都是空调吹出来的干燥味，还有点塑料自燃的刺鼻。

“我……”林子豪又想说什么，顿住了。

姜晚没管他，手指在窗台上戳着个洞。她觉得挺有意思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看那阳光在塑料上爬来爬去，看窗外飞逝的树影。

林子豪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最近接了个综艺，本来以为是个清静的旅行节目，谁知道制作人脑回路清奇，直接拉进来七个单身男嘉宾，再加两个……嗯，节目效果女生。

前两晚倒是还行，大家聊游戏聊电影，气氛尚可。昨晚就有点小炸，今晚这车里的冷场，让他都觉得有点压力。

他注意到姜晚刚才那句话。像块呆木头？还是像只随时要咬人的小疯犬？

他往她那边挪了挪，试图靠近一点，营造出“我们是一起来的”错觉。

姜晚像是没感觉到，又好像感觉到了，反正没动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手机，屏幕微亮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
林子豪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……是真难搞。

他看了一眼姜晚枯燥的侧脸，又看了看窗外黏腻的天光。男生的心动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。

比如，看到她转那玩意儿的时候，心里会咯噔一下，觉得有点可爱。又比如，看见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又觉得有点好胜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