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豪手指不自觉地把那个塑料小挂钩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又赶紧缩回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这钩子是姜晚临时挂车门钥匙用的，他穿了件新衣服，觉得被这玩意儿拽一下挺没面子的。

“我说……”林子豪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姜晚，你这……挺……”他想说挺特别的，但又觉得不妥，转而说道，“挺……别致的。”

姜晚没看他，视线还粘在转圈的小钩子上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“什么别致？挂钩ました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日文发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俏皮。

林子豪脸更红了。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你的风格很独特。”他试图把话说得体面些。

姜晚终于抬眼看他，亮晶晶的眼睛在副驾灯光下像小刀子似的一晃。“哦？独特？是指挂钥匙这事儿，还是指你突然开始夸我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挂钩挺便宜，某宝包邮款。”

林子豪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被怼得有点哑口无言。

车里气氛一下子有点怪。

空调还在嗡嗡地响。

前方的路况一切正常，绿油油的外景开始多一些， shade of green 配着夕阳，挺养眼的。

林子豪清了清嗓子，想缓和一下气氛。“那个……我先看看导航，咱们是不是快到了？”

姜晚没吭声，把小挂钩随手挂在了窗口的边框上，晃了晃，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林子豪觉得这声音比她刚才的毒舌还刺耳。

车子平稳地拐进一条辅路。远处隐约能听到人声，像是景区的叫卖声。

林子豪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抬头看了眼后视镜，又看了看姜晚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姜晚，你……是第一次来这个景区吗？看着挺火的。”

姜晚靠着椅背，双臂环胸，看着窗外。“嗯，第一次。怎么，林总监打算给我当导游？”她语气懒懒散散的，明显不是真心请教。

林子豪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尴尬地点点头：“嗯，嗯，人多，你小心点。”

“放心，本小姐智商在线，不会迷路的。”姜晚挑了挑眉，“倒是林总监，可别走着走着就被人勾走了哦，这里风景虽好，可遇不可求。”

林子豪：“……”他看着后视镜里姜晚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的天真还是故作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