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睁开眼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，晃得她有点花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转向旁边的电话，准备找个老大爷或者小同志来吐槽这破公文。

刚按下免提，听筒里就传来“嘟嘟嘟”忙音，她皱着眉，又挂了。估计人家都下班了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办公室就她一个还没走，灯也留着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林薇，还没走？”是她的顶头上司，张局。她赶紧坐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难看。

张局走到她桌前，挑眉看了看她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点符号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在琢磨什么深奥的文学理论呢？感觉你的标点符号都快成抽象派了。”

林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挤出一个微笑：“张局您误会了，这不是在改公文吗？这玩意儿，是真要命。”

“哦？”张局挑眉，“我还以为你是在写小说呢，看这行文气势，颇有几分江湖味道。”

“我哪有那么多江湖味，张局，我就是个负责改公文的。”林薇试图把话题引开，“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，也没见通知开会啊。”

“哦，这不是临时想起点事，过来看看嘛。”张局走到她的旁边坐下，目光扫过她的屏幕，然后落在她旁边的废纸上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乌龟形状，“画什么呢，小林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废纸往旁边藏了藏：“没、没画什么，我就是随便练练手。”

“哦？”张局像是没看见似的，突然转向她，“我看你最近的工作表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好像有点……格格不入啊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她知道张局指的是什么。最近她因为手受伤，请假了几天，回来后工作上就有点不适应。而且，她的直属领导换成了张局，这个人她了解不多，但听说比较难搞。

“张局，我……”林薇想解释，但张局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哎呀，别解释了。”张局的语气轻松，但眼神却带着压力，“年轻人嘛，就是要多历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