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狂风刮过的秋叶，哗啦啦转个不停。前一刻还在史家花园里跟父亲贾母对弈，下一瞬就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军营。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所及的营帐、旌旗和粗砺的木床，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硝烟味，还有……马粪味？“搞什么！“贾大人？

这是哪儿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身上穿着粗布军装，还硬邦邦的。旁边一个粗壮大汉睡得正香，呼吸粗重，估计是某个营总。贾政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上胡子拉碴，身上还有几道擦伤，显然不是什么好景。

“将军？”旁边有人喊了一声。

贾政转头，看到一个年轻军官跑了过来，大约三十岁左右，面带杀气，但眼神还算沉稳。

“你是谁？”贾政问。

“回将军，我这是七营的卫队长，张彪。”年轻人躬身行礼，声音洪亮，“将军醒了？”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贾政皱眉问道。

“将军，您这是……呃，被流放边关了。”张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，“前阵子北平的战报，您……您被定性为畏敌后撤，皇上大怒，就派您来这儿了。”

贾政一愣，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回将军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您被贬为先锋，来这里守着边防。”张彪赶紧解释，“不过也好，将军您虽然没了官职，但总比直接切了强。”

贾政沉默了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罪臣。他原本以为，自己至少能保住一个地方官当当，没想到直接被扔到边关来。不过，他心里清楚，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。他记得自己在史家花园里跟父亲贾母说书的时候，确实提到了一些时局看法，但也没说得太露骨吧？怎么就变成畏敌后撤了？

“可有战事？”贾政问道。

“暂时没有，但……将军您得小心。”张彪眼神闪烁，“这七营虽然防着蒙古，但军中有人见将军倒了台，私下里都在传您是奸臣，要是您真碰上敌情，怕是有人会……”

贾政心中冷笑，看来他这处境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知道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张彪领命退了出去。贾政坐起身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中思绪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