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狂风刮过的秋叶，哗啦啦转个不停。前一刻还在史家花园里跟父亲贾母对弈，下一瞬就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军营。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所及的营帐、旌旗和粗砺的木床，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硝烟味，还有……马粪味？“搞什么！

“贾大人？您醒了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一个满脸胡茬的粗将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惊喜。

贾政这才反应过来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子碾过一样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环顾四周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几个同样满脸风霜的士兵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贾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史家花园陪贾母下棋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？

“回大人，这里是征西大营，您是前日随李大人出征时，马失前蹄摔下的。”粗将解释道，“李大人看您伤势严重，就先安排您在此静养。”

征西大营？马失前蹄？贾政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突然想起来，自己那天确实是在史家花园喝多了，后来是怎么到这里的，自己完全不知道。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投身军旅，贾政不禁苦笑一声。

“看来，我这是被逼上梁山了。”他自嘲道。

“贾大人您言重了，这里是军营，可不是梁山。”粗将连忙解释，“如今西戎屡屡来犯，李大将军挂帅出征，大人您身怀武艺，理应报效国家。”

报效国家？贾政心中一凛，他想起自己在史家花园时，确实听贾母提起过西戎入侵的事情。当时他还以为只是些边边角角的小事，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卷了进来。

“李大将军是何人？”贾政问道。

“李大将军是李靖的后人，勇冠三军，威名远扬。”粗将语气中充满了敬佩，“大人您若能加入李将军的队伍，必将成为一方名将。”

贾政沉默了，他自认为自己虽不算精通武艺，但也不算弱智。如果真的要 从军，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。只是，他还没有准备好放弃读书人的身份，转而去过刀光剑影的生活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贾政犹豫道。

“大人，军营不等人。”粗将有些急了，“再迟些，您就错过了这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