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问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“慕问之”，备注是“前任”。他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下了“删除”。做完这个动作，他靠在的吧台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刚才打赢了一场仗，虽然胜得不怎么光彩。

吧台里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这是他习惯的消遣地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，杯子里是刚调好的威士忌加冰块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从胃里升起，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
“慕总，您点的菜……”

服务员端着一盘色拉走过来，被苏慕问的声音叫停。他抬眼，看向服务员，目光有些游离。

“嗯，放这儿吧。”他声音略显沙哑。

服务员点点头，放下盘子，又匆匆走了。苏慕问再次低下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时间，晚上十一点。他想起刚才接到的电话，是那个名字，那个他避之不及的名字。

“喂？还没睡？”电话那头是慕问之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，没睡。”苏慕问的声音很轻，“怎么了？”

那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慕问之轻轻的叹息声。

“明天……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苏慕问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老地方，是把他们分开的地方。

“我……”他字字斟酌，“不太方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慕问之的声音低柔，“七年了，你一点都没变。”

苏慕问低头笑了，七年，他们从校园情侣，走到分道扬镳，再到如今这样，彼此熟悉却又像陌生人。

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手机里的那个相册，翻看着那些合照。曾经甜蜜的笑容现在看来，却充满了讽刺。他删除了所有，包括那个相册，然后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
酒杯里的威士忌已经见底，他摇了摇头，决定离开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他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他想起那个电话，想起慕问之说的“老地方见”。

老地方，是他们的初遇地，也是他们的分手地。他本想彻底忘记，却没想到，那个名字，那个声音，竟然再次闯入他的生活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想要快点回到安全的家里，却在一个转角，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