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上的灯晕照着苏慕问的侧脸，他把玩着手机边缘，屏幕暗着，刚才删除的消息像磷火一样在脑子里亮了一下又灭。背后传来吉他扫弦的声音，沙沙的，带着点慵懒，像午后晒太阳的懒猫。

“有空？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笑意。

苏慕问抬头，看见阿洛趴在吧台上，墨绿色的头发垂下来，挡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手里还拿着吉他，上面贴着的乐谱是《后来》。阿洛是常客，吧台的小老大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苏慕问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：“没空。”

“看你在这儿发呆，有空聊两句。”阿洛把吉他靠在椅背上，晃着杯里的橙汁，“刚删了什么？前任？”

苏慕问没接话，搅了搅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。阿洛是闲不住的性子，知道了肯定要刨根问底。

果然，阿洛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：“我说，慕问大神，为了个前任搭台子把人打了一顿，这事儿传得挺响。怎么，还放不下？”

苏慕问不耐烦地皱眉：“谁跟你说了？”

“街口王大爷的孙女都听了，”阿洛撇撇嘴，“替你可惜啊，那么好的姑娘……”

“姑娘是我前女友。”苏慕问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替你可惜，你居然还替她说话。”

阿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真被你说中了？就因为她是你的前女友？”

“滚。”苏慕问推了他一把，力道不大，阿洛轻巧地往旁边一让。

“说到前女友啊，”阿洛突然改了话题，摸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我相亲有个姑娘，刚认识的，跟你那位什么来着……”

苏慕问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打断：“别提。”

“怎么，还介意？”阿洛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了然，“我说，慕问大神，你这心里结是怎么解开的？总不能老让一个人堵着吧？上次那事儿，动静挺大，对你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苏慕问沉默了。他想起后来在医院看到的新闻，女主角被报道得体无完肤，像个小丑。他那时候恨自己，恨那个女人，也恨爱情。他觉得是这些东西把他拖垮了，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其实吧，”阿洛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跟我前女友分手的时候，也跟你一样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