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慕问，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阿洛把吉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仔细听，能感觉到那点掩藏不住的疲惫。

苏慕问没立刻回答，视线掠过吧台里三三两两的人，最终停留在对面的位置。刚才他进来的时候，就看到阿洛了，那个曾经在他生命里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人，如今只是个背着吉他的普通歌手。

“路过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把手机随手塞进兜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口袋边缘。刚才删掉的那条消息是发给阿洛的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顺便问今天是不是有空。发出去几秒就被他撤回了，太傻了，阿洛现在跟他，跟这段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感情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“路过啊……”阿洛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苏大律师，现在都忙到飞起了吧，还能抽空来这种地方‘路过’？”

苏慕问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容：“偶尔放松一下。”

“放松？怎么放松？”阿洛又拿起吉他，拨弄了两下弦，“坐下来喝一杯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还有事。”苏慕问不想坐，他怕坐下就会开始聊起以前，聊起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掩埋的伤痛。每一次想起来，都像是在拔掉一缕头发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事？是被人找上门了？”阿洛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玩味，“还是又有人惹你生气了？”

苏慕问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这里是阿洛常来的Livehouse，也是他们曾经一起 待过的地方。那时候，阿洛抱着吉他唱歌，他坐在台下，给她递水，给她鼓掌。那时候觉得，两个人在一起，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。

可惜啊，再美好的回忆，也经不起现实这一棒子。

“苏慕问？”阿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喂！”阿洛皱着眉喊道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慕问头也没回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不想怎么样，你反而想多了。”
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你变了，阿洛。”

阿洛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也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