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洛给苏慕倒了两杯，一杯威士忌加冰，一杯青岛纯生。端过来的时候，看到苏慕又靠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冰凉的玻璃。

“冷？”阿洛把杯子递过去，“挡风。”

苏慕没接杯子，目光还是对着外面。“你住这儿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嗯，”阿洛点点头，“小区离公司近，走几步就到。”

苏慕垂下眼，看着杯子里晃荡的琥珀色液体。“你……没分手？”他声音低下去。

阿洛手里拿着酒瓶，在吧台里转悠。“没。”他干脆利落三个字。

苏慕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想起以前总嚷嚷着要分手的林薇，想起她最后攥紧他衬衫袖子不让他走的夜晚，想起他躲进酒店房间，一夜没睡。那段日子真难熬，分手后他瘦了十斤，现在想起来啧，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决绝。

“苏医生，”阿洛突然开口，“你上次说，感情像气球，吹大了会破，放开了才自在。”

苏慕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手指一顿，慢慢喝了一口威士忌。“那时候是这样觉得。”他想起来当时清冷的样子，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人。

阿洛看着他，“你现在觉得呢？”

苏慕摇摇头，把杯子放下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闷响。“我现在觉得，气球破了会疼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放开了，也可能再也找不回来。”

阿洛停下摇晃酒杯的手，盯着苏慕。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放得开？”

苏慕嘴角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心里像有根刺，扎得慌。上一段感情把他伤得彻底，他以为彻底放下就能好，可这几个月，每次和阿洛喝酒，看到他偶尔提起苏慕问，或者只是安静地陪着他，他都会想起林薇。想起林薇笑着问他“阿洛，你是不是喜欢苏慕问”的样子，想起林薇哭着说“阿洛，你不能这样对我”的样子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阿洛突然把酒瓶放在吧台上，俯身看苏慕。

苏慕心里一紧，看着阿洛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很认真。“阿洛，”他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们……做朋友吧。”

阿洛眉头皱起来。“苏慕问，你认真的？”

“嗯，”苏慕点点头，“我不想再被爱情束缚了。你也是。”

阿洛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揉了揉苏慕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