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吹得格外大，林晚靠在图书馆旧书架的玻璃窗边，看着外面霓虹灯映照的街道发呆。玻璃上她的倒影被拉得很长，影子边缘糊上了一层薄薄的灰，像是被弄脏了。

手机没电透了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辣条，撕开包装塞嘴里嚼着。辣味在舌头上炸开又蔓延，她像是被烫到似的呲了口，眼睛却更亮了些。这包辣条好像是上周在便利店顺手拿的，当时随手塞进口袋，竟然没吃完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只剩下一小段硬邦邦的。

算了，剩下的留明天吃吧，现在得先解决别的实际问题——晚饭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纪沉年夜里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吃？」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字：「饿」。

她知道纪沉年夜不会知道她具体在哪儿，但这人总能从一些零碎的只言片语里，帮她补全缺失的部分。就像是……一个老朋友似的。

她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还真是老朋友。一起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一起熬夜赶方案，一起傻乎乎地讨论哪个姑娘好看。那时候觉得日子再怎么过都不够看，纪沉年总说她是他的林小姐，非她不可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他们十年未见，上次见面还是在他搬家那天。他给她发消息，她总是隔很久才回，不是在忙，就是在犹豫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长的一段话。

「听你说，你还在老地方上班，和一个姓陈的姑娘走得近。挺好，至少不是一个人。对了，你昨天喝醉的事，是我把你带回来的，别误会了，我什么都没做。」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攥成了拳。她知道他没做，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她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细节，没想到……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，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思。

她不是那个姓陈的姑娘，她也不是非他不可。

这话翻来覆去在她脑子里转了半天，她还是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她不想让他误会，也不想让他觉得，自己还是一副等待被救赎的样子。

纪沉年这人，看似冷淡，其实挺会看人眼色。她不回消息，他就没再发。至于她，早就习惯了这种拉扯。她想起那些年，他们明明那么近，又明明那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