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沉年。”林晚把手机拿远点，好让老板听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纪沉年才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啊，还能去哪儿。”林晚往椅背上一靠，beanbag沙发陷进去一大截，背后凉飕飕的。办公室空调开得低，她穿得单薄，缩着脖子打字，键盘还沾了点温热的咖啡渍。

“下午三点，你还在改方案？”纪沉年问，“我让助理把宣传图发你邮箱了，别耽误了。”

林晚噗嗤笑出来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催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吃药。等我弄完赶紧发您。”

“嗯。”纪沉年应得极简。林晚感觉他今天格外不对劲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前两天他不是还好好的，还约她周末去吃新开的烤肉店？怎么一转眼就……

“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林晚试探着问，伸手想去碰他袖口的纽扣。

“没什么。”纪沉年把电话挂了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愣了几秒。

这男人，绝对是心里有鬼。

她放下电话，继续敲键盘。心里乱糟糟的。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，可她总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跟沈年这孩子，就是这么，你说不清道不明。好着好着，突然就不好了。又好着好着，突然又好了。

手机小震动，是沈年的微信消息。

林晚点开，是一张在学校拍的合照。照片里他和另一个女生站在一起，笑得灿烂。照片下的文字是：“四年没见了，当年是我太傻，没珍惜你。”

林晚看着那行字，眼皮跳了跳。她知道沈年以前喜欢过别的女生，后来才追到她。校园里的流言蜚语她没少听，但沈年从没跟她提过，都是他自己，用行动证明感情的专一。他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吃芒果，下次见面就带了芒果布丁；她熬夜赶方案，他就默默订了外卖送到办公室。

怎么？现在翻出陈年老账来？

她随手点了个“已读”，放下手机，拿起墨水瓶，装作思考的样子在本子上画着什么。周围的同事都趴着睡得像死猪，没人注意到她。

再说，沈年说的是谁啊？四年没见？怎么好像照片上那个女生头发更短了，看着像刚高中毕业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