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沉年那边沉默了能有几秒，林晚几乎能听见那头电流滋滋作响的声儿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这男人，是不是生气了？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。他们之间，好像除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，就只剩下这种模糊不清的沉默了。

“我在公司。”最后，纪沉年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，听不出喜怒，但林晚还是觉得有股寒意顺着话音灌了上来。“有事？”

林晚赶紧摇头，又清了清嗓子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在学校，有时候你开会，我就在楼下咖啡厅写稿，你从窗户正好能看到我。”她扯了个近乎无伤大雅的话题，心里却有点发毛，“那时候……挺好玩的。”

“嗯。”纪沉年应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就是突然……挺怀念的。”林晚鼓起勇气，“你后来好像……好像没再和方小姐一起出现过？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了。她想说，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没敢问方小姐是谁，也没敢问那声“嗯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她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暴露现在心里的兵荒马乱。

“项目忙。”最后，纪沉年还是没绕弯子。

林晚点点头，感觉像是被泼了盆冷水。“嗯，忙……你多注意身体。”她说完，就准备挂电话。

“林晚。”纪沉年突然叫住她。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嗯？”

“以后……少想这些。”纪沉年的声音还是没变，但林晚恍惚中觉得，似乎……似乎比刚才稍微暖和了一点点？她心里琢磨着，也可能是自己太渴了，眼冒金星了吧。

林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纪沉年那个冷淡的声音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也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，一起自习，一起打球，一起在图书馆看腻了的书。那时候，他为她 Mathematics 太差，偷偷给她补习到深夜；她为他打篮球摔断了腿，他守在医院门口，一句话不说，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可毕业以后呢？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渐渐走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