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一下，林晚盯着「纪沉年」三个字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，像是在琢磨要不要点开那条消息，又像是在等手机突然响起来，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，他直接发来一句：喂，你看到消息了没？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办公椅上往外望。他们公司在这市的中心，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，亮得刺眼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摸出手机，这次是点开了微信，翻到他们以前用过的那个群，里面现在就剩他们俩。消息提示音响了，是一条群公告，老板发来的，说年底要搞总结大会，要求全员都得去。

林晚嗤笑一声，随手回复了个「收到」。光标在聊天框里停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打什么特别的，也没提工作上的抱怨，就俩字儿「知道了」。

手指戳着屏幕，她想起毕业后跟纪沉年的事。以前吧，他们明明挺近的。毕业刚一年，纪沉年就换了新工作，来了他们城市，住得也近。那时候林晚是典型的忙内，妈总催她赶紧找个对象，结果那天张姐请客，把纪沉年也拉来了。饭桌上，纪沉年给她剥虾，林晚吃了个苹果，两人就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，张姐以为他俩在一起了，非要拉他们合影。纪沉年脸一红，硬是没让拍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好像是纪沉年工作太忙，加上林晚当时正处在考研的关键期，那段时间两个人就隔了好久才见一面。再后来，考研一结束，林晚以为他们能像以前那样，自然而然地亲近一点，结果纪沉年却说觉得两人之间明明没变，却好像隔着什么。

林晚当时没太在意，觉得是他说胡话。直到有一次她深夜加班，肚子疼去买药，药店老板问他有没有联系方式，他愣了几秒，然后说了。林晚知道后，才算彻底明白，他们好像真的走到头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他的电话。林晚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「纪沉年」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几次都想按下去，却又拔回来。她知道，现在打过去，又能说什么呢？问一句你现在怎么样？还是说好久不见？最后她还是把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塞回兜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