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骂骂咧咧地骂着路边的早餐摊老板。这鬼天气，灰蒙蒙的，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一种脏兮兮的天，跟刚倒了一锅烂泥似的。老板娘叼着个烟卷子，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一天到晚都这样，肚子饿了，啥都行。”

李明没空跟这些跟空气似的废话，他啃着个凉馒头，匆匆拐进街角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就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做环保监测员，据说环境好得很，实际上呢，除了那永远不散的灰，就剩蟑螂和没完没了的指标报表了。

“看看，这PM2.5又超标了，”李明对着电脑屏幕叹气，手腕上的老式表型监测仪滴滴作响，红色的警示灯让他心头更凉了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据，最后都指向一个结果——完犊子了。

眼瞅着又要向上面提交一份“情况堪忧”的报告，李明烦躁地在桌子上划拉了两下。他捻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，想起老家河边的柳树，还有小孩子们捞鱼摸虾的笑声。那时候的天，蓝得刺眼，水也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

“混蛋，这破地方能不能待啊？”李明甩了甩头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李明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喂，是李明吗？我叫林峰，环保科学院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“我们收到消息，说你那边监测数据特别……特别不准，怀疑你设备有问题。”

李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挂了电话，对着屏幕上杂乱无章的数据直瞪眼。“什么破事，我设备一直挺准的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乱敲，试图找到问题所在。

就在他手指即将离开最后一个按键时，旁边的废旧电器箩筐传来“咣当”一声。李明皱着眉走过去，只见一个破旧的收音机从箩筐里滚了出来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浑身都是灰尘。

“老东西，跟它较什么劲。”他随手想把它扔进旁边的纸箱，胳膊却碰倒了旁边一个装着几块电路板的盒子。“啪嗒”一声，一块蓝色电路板掉在了地面上。

李明低头一看，这板子看着眼熟，像是大学时候学过的某种模型主板，但上面的字体和芯片，都是他没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