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啃着油条，越嚼越烦。窗外的天空，灰得像泼了洗衣服的水，混杂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呛得人眼睛直流泪。他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口油渍，瞥见旁边小桌上摊着张报纸，标题是《全球气候恶化，各国应对措施加码》，底下还配了个图，是个空气质量监测站的红色预警灯，画得锃亮。

“呵，加码？加碟能把天擦干净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把报纸往桌上推了推。摊主是个叼着烟卷的胖家伙，眯着眼看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兄弟，再来根油条？今天这天天，买它都得吸溜吸溜。”

李明摆摆手，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往盆里一丢，起身就走。他得去公司打卡，催催那个跟猪似的上司，别又让他干些毫无意义的环保宣传画设计。这年头，喊口号谁不会？真正能搞出点东西的，少得可怜。

转过街角，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沙尘刮了过来，差点把他没扣好的衣领吹进则所里。李明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衣服领口，眯着眼睛往前蹭。风里那股土腥味儿，混着汽车尾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心里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，怎么一天比一天糟了？”

走到公司楼下，电梯等了半天才来。里面挤满了人，热哄哄的，像一窝刚出窝的公鸡。他硬挤进去，趁着没人注意，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。同样的标题，同样的图片，同样的绝望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老王正坐在电脑前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气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拍了拍他：“王哥，醒醒！九点了！”

老王迷迷糊糊地睁眼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哦……哦，来了啊小李。催我干嘛？催我就催我呗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摸出盒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了一口。

李明没搭理他，绕过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宣传海报模板。他噼里啪啦地敲了几下键盘，开始改颜色。心里烦得很，随便乱改一通，把原本的绿色调全改成了灰色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谁看啊！”李明越想越气，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“嘀嘀”叫了辆共享单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