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空调外机上戳来戳去，屏幕上的加密邮件就跟那油渍一样黏糊糊的，渗不进脑子。邮件里那几个字在跳动，像几只不安分的耗子。“《阿波罗》计划遗留物……环境修复矩阵……”他念叨着，后槽牙啃得咯咯响。

空调外机“嗡”地一颤，热浪扑面而来。李明没顾上，抓起外套就往屋里冲。那加密邮件，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乱码发件人，神秘兮兮的标题，里的内容更叫人摸不着头脑。阿波罗计划？那是啥？登月？早八百年前的事了，还能留啥“遗留物”？他皱着眉心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。

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李明摸索着在床头柜底下翻出个老式铁皮盒子，钥匙链上挂着，今天早上出门急，给忘了。他掏出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拧开锁扣，盒盖掀开，一股霉味混着金属锈气直冲鼻腔。

盒子里只有几件东西：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边角磨得溜圆；一张泛黄的纸，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奇形怪状的能量流动线；还有个破旧的数据存储器，接口都锈了。这些是他前天在旧货市场淘的，当时就觉得挺有意思，没多想。如今看来，那封加密邮件，跟这破盒子里的玩意儿，八成是有关联的。

李明把黑曜石揣进兜里，数据存储器却没兴趣，接口都锈死，废了也扔了。他把铁皮盒子往桌上一放，找出手机里“环境修复矩阵”这几个字，对着黑曜石比划。黑曜石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像镜面，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
“行吧，”李明自言自语，“就算啥也不是，塞个东西不碍事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找到明天下午五点，在备注栏里记下：“搞个实验，别他妈吓我一跳。”

第二天依旧是阳光明晃晃的艳阳天。李明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，后座绑着个小推车，车上摆着几个塑料桶。到了城郊那片被垃圾填埋污染的空地，他先绕着走了一圈。灰蒙蒙的空气里混杂着馊味儿和化学品腐蚀的刺鼻味，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吃的，样子看着挺可怜。

“得先找个水洼试试。”李明蹲下来，用手指搅了搅一潭浑浊的水。水面上漂着油污和塑料袋碎片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估计深得不止这老几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