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呛得林峰几乎要吐出来，他拼命想把头抬出水面，可手脚又冷又麻，使不上劲。岸边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几道黑影晃晃悠悠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破旧皮甲、瘦骨嶙峋的男人，手里擎着半截断裂的木棍，眼神阴沉地盯着河里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落水鬼。”男人啐了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扔进去喂鱼吧。”

“老板，你看他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的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林峰颤巍巍的手，“这小子好像还有呼吸？”

瘦男人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把木棍杵进水里，对着林峰脸滋啦一下。林峰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，呛了好几口河水，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子腥甜味咽下去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活着！”瘦男人骂咧咧地爬起来，“看在胖驴的面子上，捞上来。”

两个瘦高个立刻扑进河里，架起林峰就往岸边拖。林峰感觉浑身重量像灌了铅似的，四肢完全不听使唤，只能软趴趴地任人摆布。冰水泡得他手脚发麻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唯一清晰的念头是：这特么是哪儿？我不是在跟两个哥布林打架吗？怎么变成落水鬼了？

拖上岸的时候，林峰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，瘫在泥地上就起不来了。那胖子凑到他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兄弟，水太冷了吧？来，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

胖子递过来一个破陶罐，罐口还裂着道缝隙。林峰盯着那黑乎乎的液体，皱了皱眉：“这……是酒吗？看着不像啊。”

“嘿嘿，自家酿的，提神醒脑！”胖子嘿嘿一笑，把罐子塞到他手里，“快喝啊，别冻死了。”

林峰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张开嘴灌了一口。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烧得他直咳嗽，脑袋更是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按住陶罐，喘了几口气：“妈的，这哪是酒，简直是烧刀子！”

“哈哈哈，对对对，是烧刀子！”胖子爽朗地笑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兄弟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时日无多啊！要不要跟胖驴一起去做点‘生意’，保你吃香喝辣，活蹦乱跳！”

林峰看着胖子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诡异得很。这人和自己刚死去的系统管理员胖驴长得一模一样，可那眼神……怎么这么陌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