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个落水鬼。林峰冻得牙齿都在打颤，啐出一口带着泥浆的唾沫，在冰冷的河面上划开一道浑浊的弧线。旁边那个同样瘦骨嶙峋的身影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像只受惊的耗子，死死盯着自己冻得发紫的脚丫。

林峰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冻出来了，河水又黑又冷，像刚从地狱里翻出来的，灌进喉咙里直呛得他反胃。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浮出水面，可手脚又麻又冷，硬邦邦的跟两根木棍似的。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呛进去的河水带着铁锈味，让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

岸边渐渐围上来几个黑影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为首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擎着半截断裂的木棍，阴沉着脸盯着河里。他跺了跺脚，把泥浆溅得到处都是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钓鱼都不给个好脸色。”

林峰盯着那半截木棍，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。这时候他才知道，自己该死啊！离死不远了。他拼命扭动身体，想往那个男人方向靠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脚步一顿，眯起眼睛看向河里。

“妈的，想渴死老子？”男人冷哼一声，举起木棍就朝河里冲过来。林峰闭上眼睛，心想老子今天就这么交代这儿了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林峰感觉胸口被砸了一下，疼得他哇一声嚎叫出来。他睁开眼睛，看见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，还紧攥着那半截木棍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妈的，哪个王八羔子……”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被林峰一脚踹在肚子上，倒地不起。

林峰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的木棍，心里一阵狂跳。他环顾四周，只见另外两个黑影正朝这边走来，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居然还活着。”说话的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一步步朝林峰走来，眼睛里冒着寒光。

林峰握紧了手中的木棍，心里祈祷着。他知道自己必须拼了，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。他大吼一声：“妈的，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！”挥舞着木棍就朝那个黑影冲了过去。

河水溅起，林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膛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他咬紧牙关，眼里闪着疯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