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味，糊在脸上，痒得人发慌。我缩在巷子口的台阶上，揣着手心，数着口袋里仅剩的三个钢镚。

前天晚上，老王给我递了个活儿，说是五十块钱，足够我在下个月的房租到期前，塞饱肚子。活儿是城西废弃的别墅区，据说半夜总有人影晃悠，还是那种……活人影。老王自己不敢接，他老婆是胆小的命，一听邪乎就往床底下躲。

“钱货两清，别扯别的。”老王临走前，往我手里塞了沓票子，那表情，活像在给犯人递免死金牌。

我捏着钱，发誓这活儿弄完了，立刻金盆洗手，回老家开个小面馆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该多舒坦。

可刚拐进别墅区，那股邪味就浓了。路灯拉长了两三根电线杆的影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伸出来的鬼手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说老王这活儿，是不是吹得太离谱了？

走到头，那栋别墅孤零零立着，没窗户，没门，就一栋空壳子。我绕着四周转了一圈，除了墙皮斑驳，什么也没发现。正想离开，脚底踩到个硬物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一副扑克牌，摊在地上，花色朝上。红桃A，黑桃K，方片Q……天知道谁扔的。

我弯腰捡起来，摸了摸，边缘硬得硌手，像是新裁的。鬼画符似的，牌角还沾着点暗红，像是……血。

这地儿，除了我，就老王来过，可他不是个多事的人。

我正琢磨着，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晃过来，“谁他妈在这儿游荡？”

我抬头，看见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戴个鸭舌帽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我……来找人的。”我含糊道，心里直打鼓。

男人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某种……怪物。“找人？找哪个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地上那些牌，好像被人用红笔画了道道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
“没……没找人。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……”

“嘶——”男人突然伸手，掐在我脖子上，把我按在地上。

寒冷的指尖贴着皮肤，我不敢动弹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报上名来，小屁孩。”男人的气息喷在我脸上，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血腥味，“或者，你让老子心脏病发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