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

一个粗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我瞥见一个瘦高个儿年轻人蹿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上面印着闪瞎眼的骷髅头。

“警察。”我亮了亮证件。

瘦高个儿脸上瞬间变了色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后面两个染着黄毛和绿毛的年轻人也醒了过来，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瞪着我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抓人？”黄毛吼道。

“嫌犯在里面。”我指了指包厢的门。

“放屁！”绿毛啐了一口，“这里什么人都有，你想乱抓人？”

“你们打开门，我进去看看。”我板着脸。

“凭什么！”瘦高个儿上前一步，把门抵住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们没干了什么，就是玩玩。”

我心里冷笑，玩玩？这架势就不像玩。

“谁说没干了？”我冷冷道，“那具尸体，你们知道吗？”

三个年轻人瞬间脸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瘦高个儿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少废话，开门！”我拍了下桌子。

瘦高个儿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了门。

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，包厢里烟雾缭绕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扑克牌。正中央的桌子上，那副孤零零的手牌还在，黑色的桃心K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仔细看了看那副牌。

红桃K……看来那个死者是被谁杀的？或者，这根本就是个幌子？

“你们说，这副牌怎么回事？”我直起身，目光如炬，“还有，谁是这里的负责人？”

瘦高个儿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这里的老板，叫阿三。”

“阿三？”我记下这个名字，“那你们谁认识一个叫赵默的年轻人？”

“赵默？”三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，脸上都露出疑惑。

“不认识啊。”瘦高个儿摇头。

“我们也不认识。”黄毛也说道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线索断了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喂，警察，你们是在找赵默吗？”

我闻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紧身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倚在门口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。她的头发很短，脸上涂着浓厚的口红，一双碧绿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