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……”瘦高个儿弯下腰，捡起来一块啤酒杯碎片，眼神躲躲闪闪，“没……没干什么坏事儿啊。就是……喝多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起来吧，配合检查。”

这小子浑身酒气，眼神还飘忽不定。我拿出强光手电照他脸，他能忍着不躲，但 heartbeat 跳得邪乎。这不像单纯喝多了。

“还有谁在？”我把声音压低。

瘦高个儿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身后的黑暗，“没……没人了，就我一个。”

呵，装模作样。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吧台，吧台灯光明亮，人影绰绰。调酒师正擦拭着高脚杯，看见我，眼神顿了一下，又恢复了职业性表情。

“刚才这杯谁点的？”我问。

调酒师推了推眼镜，“一个没人认识的客人，扫码支付，东西还没拿走。”

扫码支付……难怪看不出身份。我走到吧台前，看着那杯只剩三分之一啤酒的杯沿，上面隐隐约约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不是血，但也不是酒。

“这附近有监控吗？”我转向调酒师。

“有的，门口和吧台内部都有，但不对外。”调酒师耸耸肩，“警察同志，真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。”

“你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，有没有看到一个瘦高个儿，左耳有伤疤，穿着印着骷髅头的T恤？”我把条件掰扯清楚。

调酒师摩挲着杯子边缘，眼神闪烁起来，“您是说……上次掉酒杯的那个？”

“对。”

调酒师点点头，“看见了。他在角落喝酒，坐了大概半个钟头就走了。行色匆匆，像是在躲什么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走的？”

“好像……往停车场那边。”

停车场。好，我记下了。

回到瘦高个儿身边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收起证件，“你先报警处理一下，酒驾。”

瘦高个儿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沉。线索这东西，抓到手里，却感觉更虚了。

回到凶案现场，法医正在取证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死者手上的牌局还摆着，但五张牌已经揭开了三张——方块Q，黑桃A，红桃K。剩下两张，一张朝下，一张朝上，是梅花J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