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刚拐进后厨，那股浓郁的柴火香混着油烟味就差点熏得他退步。灶台边，一个穿着灰布厨师服的胖大汉正挥汗如雨地颠勺，火苗舔着锅沿滋滋作响，锅里的煎蛋滋溜滋溜冒泡，香气得能诱死人。

“要吃啥？烙饼还是包子？”胖大汉头也不抬，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汗珠子滚得跟珍珠似的，伸手刮了刮，“掌柜的。”

“随便。”秦川没吃什么东西的打算，主要是胃里翻江倒海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昨晚上那场说不上来的战斗残留的幻象还黏糊糊地挂在脑子里。几个黑衣人，一道刺目的红光，还有……一个在雨中飘忽的人影。细节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“随便就随便。”胖大汉应了一声，也不多问，麻利地切了块刚烙好的金黄煎蛋递过来，“趁热吃，管饱。昨晚批了一宿的药材，今儿个得补补。”

秦川接过煎蛋，咬了一口，外脆里嫩，热乎得很。他一边嚼一边走到水槽边洗手，冰凉的井水冲刷着他滚烫的脸颊。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
“掌柜的，今儿个后厨挺忙的。”胖大汉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嘀咕，“东院那个练武的小子又去藏经阁偷看剑谱了，被师傅看到了，拖着回去了。”

秦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在意。那个练武的师妹秦雪，平日里挺文静的，怎么还偷偷摸摸看剑谱。

“不过……”胖大汉话锋一转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师傅说，那小子自从进了咱们青苍山，心性就不太对劲。前阵子还偷偷跟山下的花魁偷偷摸摸来往，被巡山的师弟撞见了。”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花魁？他什么时候跟花魁来往了？记性是真的差，还是……根本就是假的？他猛地看向窗外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着晃眼的光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卖关子。”秦川皱着眉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谁知道啊。”胖大汉耸耸肩，“反正师傅说了，那孩子根基不牢，心思太活，留在这里怕是走火入魔。要不是看在那是山下秦家退婚那孩子的面上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秦川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谁退婚了？”

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，胖大汉吓得手一哆嗦，煎蛋掉进锅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。

秦川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：“青苍山是我家开的，我秦川想留在谁就留在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