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比往年早，又比往年阴沉。李默站在摇摇欲坠的公寓楼顶，脚下是锈迹斑斑的消防梯，吱呀作响地插在城市的废墟里。远处，超市广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，像是无数野兽在撕扯着什么。

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半根快燃尽的烟点上。火星在昏暗的天色里亮了一下，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

三天了，天幕第三次笼罩这座城市。上两次，人类靠着科技和运气挺了过来，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传说中最后的科技堡垒——天穹基地，在昨夜彻底沦陷。消息是通过加密广播传出来的，信号断断续续，像垂死的人喘息。

“什么意思？基地守不住了？”对讲机里传来同伴 kısık bir ses，像是冻僵了，说话都带颤。

“还能是什么意思？天幕直接穿透了护盾，把里面的人都给……轰了。”李默的声音也有些干涩，“看来这次，真的玩完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默深深吸了一口烟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，难以言喻的腥臊气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普通的写字楼职员，末世来了，普通人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。顺便，怎么多活一会儿。

他搓了搓胳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背上那个旧平板，是他捡到的最后家当。平板很旧，屏幕碎了一块，边角磕得坑坑洼洼，像个被虐待过的玩具。可就是这破玩意儿，意外地救了他好几次。

上次在便利店躲变异犬，平板扫描了一下狗的眼神，一道红光闪过，李默立刻知道那狗偷用了精神干扰技能。他赶紧躲进货架后面，才捡回一条命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到底有什么用？”他忍不住嘀咕。别人都忙着抢枪抢粮的时候，他总盯着这平板瞎鼓捣，像个傻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李默立刻警觉起来，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腰间的匕首。

他从楼顶的缝隙往下看去，只见三个穿着破烂外卖服的身影，正一边小跑一边砸着楼下一家快餐店的玻璃门。

“抢吃的呢……”李默皱了皱眉。末世里抢吃的很正常，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外卖哥在末世活不过三天的消息，谁不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