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吸了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头在指尖跳动，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脸。天幕又来了，这次感觉不对劲。不是那种席卷一切的猛烈，反而像慢性病，一点点渗透，一点点啃噬。

远处，原本应该光秃秃的写字楼顶端，突然冒出一个黑点。不是烟，也不是灰尘，那黑点缓缓移动，像一株倒栽葱的植物，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，朝着天空蔓延。李默眯起眼，那东西速度不快，但异常坚定，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染成同一种颜色。

“妈的，什么东西？”他骂骂咧咧地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狠狠碾灭。地面是冰冷的瓦砾，烟头只冒了两个小火苗就灭了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李默掏出手机，屏幕却是漆黑一片。没电了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手机刚充满电，天幕就来了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反正也用不了，留着也是个念想。

从楼顶下来并不容易。消防梯锈迹斑斑，每踩一步都担心会直接断掉。李默选择从墙壁上那些破洞爬下去。楼体布满了弹孔和断裂的钢筋，断壁残垣间，偶尔能看到一些变异兽的残骸，皮肤干瘪，骨骼外露，像是暴毙的瞬间就被啃食殆尽。

爬到一半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带着一股腐臭味。李默停下动作，警惕地听着。远处，超市广场方向，那嘶吼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近了，甚至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，那种踩踏废墟的声音。

“靠，这帮畜生又出来觅食了。”李默低声骂道，加快了速度。他不想和那些东西碰面，上次被一个变异犬追着跑，差点没命，捡回来的命，得精着使。

好不容易爬到地面，已经浑身是汗。他瘫坐在一堆瓦砾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抬头望去，那株从写字楼顶端蔓延上天的黑点，已经覆盖了半边天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。阳光被完全遮挡，只有一种诡异的、青灰色的光芒弥漫下来，让万物都失去了色彩。

李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得找个地方避难。他环顾四周，视野所及，尽是断壁残垣，曾经的繁华商业区，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街道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和废弃物，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积水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