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掐灭了烟头，烟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烫得他缩了缩脚。这烟卷子是早先在废墟里捡到的，roach brand，劣等货色，但这会他抽得格外急。心里那股子不安分的事儿，像潮水似的又冒上来了。

“又来了是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瞟向远处那栋写字楼。那黑点现在大了点，黑漆漆一团，像打翻的墨水渍挂在天上。不是陨石，不是导弹，天幕的特征它学的挺像，就是……慢了点。慢得诡异。

“慢性病？”李默嘀咕着，感觉这词儿用得很精准。以前的天幕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，天旋地转，死 Survive。现在这感觉，更像是温水煮青蛙，把你慢慢泡软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那黑点还在那儿挂着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老天爷在熬浓汤。

他转身往回走。刚才那地方是块临时栖身地，几块砖头垒了个勉强能挡风雨的棚子。.implants取下来当火柴划着，勉强暖和点。这末世都多久了？记不清了。上一代的天幕留下的科技堡垒一个个崩，最后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“方舟”基地，也坚持不到一个月就炸了。李默就在那爆炸的余波里捡破烂，顺便捡到了那块破旧平板。

平板屏幕碎了一道缝，边角磕磕碰碰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砸过。系统卡得要死，点半天才能亮起。李默一开始没在意，就当是个电子玩具。直到昨天，刷到一个废弃超市的监控录像残留片段，他试着用平板放大看了那画面，然后愣住了。

那画面里，几个入侵者——变异的蜘蛛兽，正趴在货架旁。最诡异的是，它们动作迟缓，像喝醉了酒似的，而且…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已经死透的人的摄像头方向。平板的“套路识别”功能弹了出来，提示：“生物行为异常，疑似被远程精神干扰或控制”。

他当时就完了。这玩意儿，能看穿套路？那他这平板不是个宝贝是什么？在这个世界，能看穿敌人诡计的玩意儿，比黄金还金贵。

“或许……这是个机会？”李默心里这样想着，脚步又快了几分。他摸出那块平板，在屏幕上摸索着。这东西像是融合了某种老派的阵法研究，界面很简陋，但信息量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