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灭了。”李默骂了一句，随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外面天色暗沉，灰蒙蒙的雾气粘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跟裹了层泥巴似的。他缩缩脖子，把破旧军大衣又往上拉了拉。

这破烟卷真是越抽越难抽，没吸两口就灭，跟现在这世道一个德行。人类最后一个科技堡垒“天穹城”都守不住了，落到今天这地步，还有什么脸说硬气。

“老头子，你说这雾气又浓了，咱们还能撑几天？”李默对着身边堆着的几个塑料箱子里念叨。那里面是他攒下的最后点吃的，几包压缩饼干，半斤方便面，还有一小罐糖。都是他在前几天出去“拾荒”时捡来的，日子是得一点点往里熬。

黄昏时他出去转了转，主要是想看看附近那片废弃的小区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结果呢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，小区大门都被拆得七零八落，门口更是堆满了变异兽的脚印。那些怪物好像对人类残留的痕迹特别感兴趣，总爱在废弃建筑周围转悠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腰间别着把工兵铲，是唯一的防身武器。这东西对付普通变异兽没用，碰上大的，那就是纯粹送死。可现在没得选，手里有总比手里没有强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李默猛地抬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那是个老旧的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，木框子也扭曲得不成样子。他警惕地走了过去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块砖头，从窗户缝隙往里瞧。

里面是条老式横道肉铺，招牌都没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屋梁和墙上挂着几块发黑、肥腻的肉。地上散落着碎布头，角落里还堆着些腐烂的蔬菜。一股酸臭味直冲鼻腔。

没动静，李默试探着往里又挪了挪。就在这时，他眼尖地发现墙角躲了个人影。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变异兽，是人，一个穿着破烂外卖服的小伙子，正蜷缩成一团，瑟瑟发抖。

李默皱了皱眉。这鬼地方怎么还有活人？而且还穿着外卖服，说明前几天肯定在外面浪，才掉进这鬼地方。这人会不会是变异兽的爪牙？

“喂，你他妈谁啊？”李默没好气地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
那小伙子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眼镜歪到一边，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