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灭了。 李默骂了一句，随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外面天色暗沉，灰蒙蒙的雾气粘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跟裹了层泥巴似的。他缩缩脖子，把破旧军大衣又往上拉了拉。这破烟卷真是越抽越难抽，没吸两口就灭，跟现在这世道一个德行。

他刚从地下掩体里出来，外面这鬼天气，连根葱都长不出来。不过这点恶劣，在末世里真不算啥。真正要命的是，手机没信号，手摇电台只有沙沙的噪音，看来这圈地盘又被人占了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规模有点大，至少是成建制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回撤，躲进更深的山林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东西在晃悠。不是变异兽，那动静太大了，是天上的数据虫子，但看着有点不对劲。

李默眼尖，借着远处废墟里一点微弱的残光，那玩意儿像个风筝，上面挂了个破板子，正嗡嗡地往他这里飘过来。数据虫子他还真没见过往陆地上的，平时都只在网络里横冲直撞。这玩意儿飘得这么低，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，不对劲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会不会是某种新变异兽的玩具？或者……是某种监控设备？现在这世道，任何不寻常的东西都得小心。李默没动，对方飘过来得慢，他估摸着能看清点东西。

虫子越近，那板子上的反光就越明显。李默眯起眼，借着雾气里的微光，他竟看到了一张脸！不是鬼脸，也不是什么怪物造型，就是一张正常人的脸，正对着那板子笑，笑得有点傻，有点愣。

李默心里一紧，这数据虫子还能被人脸？不对，这更像是一种投影，或者说……某种信息载体？这破世道，啥玩意儿都有可能。他往后退了退，雨天泥地留下脚印，正好掩护。

那虫子飘到面前，停下，板子上的那张脸对着他，笑得更僵了。突然，那脸扭曲了一下，板子亮起一行字： “老怪物没死透。”

李默瞳孔一缩。老怪物……那不就是当初那个传说中最后堡垒里跑出来的狠角色？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，连个全尸都没找到。结果……他没死？这信息太惊人了，可这虫子是怎么知道的？

更诡异的是，这虫子一直飘在这里，刚才也没见他怎么动，现在突然说话了，还用平板显示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