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灭了。李默骂了一句，随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外面天色暗沉，灰蒙蒙的雾气粘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跟裹了层泥巴似的。他缩缩脖子，把破旧军大衣又往上拉了拉。这破烟卷真是越抽越难抽，没吸两口就灭，跟现在这世道一个德行。

他摸出怀里那块破平板，屏幕都划得透亮，但他就是宝贝似的攥着。这玩意儿是他在科技堡垒外围捡到的，当时那地方刚被虫子端了，一片狼藉。平板屏幕上只有个简单的界面，不能打电话，不能上网，就剩个摄像头和一段奇怪的文字记录。

“检测到异常生物活动，建议……”

李默翻着那破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数据虫子都能直接钻脑子了，人跟猪一样，迟早被它们干掉。可这平板……咋看着跟个玩具似的？他试着对着雾气拍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。

“操！”李默低声骂了句，猛地掰开侧面一块塑料壳，露出一颗小小的芯片。他试着用头发丝儿把芯片撬下来，手指头冻得直哆嗦。这室温零下三十度，就算有暖气的地方也得咬着牙抗。

撬了半天，芯片总算下来了。李默寻思着，换个新电池，说不定能亮。他掏出身上最后一块巧克力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跟自己说：“老李，别整的那些花里胡哨的，虫子来了直接跑路，实在不行去南边看看。”

正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瞎摸什么呢？”

李默吓得差点把巧克力扔出去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个穿灰色皮袄的老头儿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脸埋在兜帽里，看不清长相。老头儿身板挺直，不像个冻极了的难民。

“谁？！”李默握紧了手里冻得冰凉的扳手，厉声问道。这末世里，突然冒出个人，没准就是变异兽。

“别紧张，老东西。”老头儿声音更响了点，“我看你半天了，就你手里那玩意儿像个宝贝似的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儿劲头不小啊，直接一语道破他的心思。他犹豫着要不要撒腿就跑，可老头儿看起来不像敌人，至少没 immediate danger（立刻的危险）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李默舔了舔嘴唇，“想抢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