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皮薄，被那双眼睛看得有点发毛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随便，都要一点冰块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还怦怦直跳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对吧台后那个正摇着鸡尾酒，对她刚才窘迫模样似乎浑不在意的调酒师说了句什么。那人应了声，兴冲冲地过来。

“小姐，你要什么？”调酒师笑嘻嘻地问，打量了一下林薇，又瞥了一眼吧台外那个靠在墙边，气质冷得像冰块的身影。

林薇下意识地对上了那双深色的眼睛，被他看得又是一抖，赶紧低下头：“一杯……一杯柠檬水就好。”

调酒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顺手加了两颗柠檬片，“没问题。”他走到吧台另一头，很快端来了杯装着几颗冰块和几片柠檬的清水。

林薇付了钱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，入手冰凉。她偷偷又瞥了一眼吧台外，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，正慢悠悠地喝着什么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跟谁都不熟。

刚才记忆里那个什么“甩手掌柜”，好像也恢复了冰冷，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什么麻烦事。

林薇心里嘀咕嘀咕，低头先喝了口水。冰凉的柠檬水滑进喉咙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酒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吵吵嚷嚷的音乐震得人心烦。林薇只想赶紧溜走，杯里的柠檬水都快凉透了。她壮着胆子，又朝吧台外那男的看了一眼，这次他好像正和旁边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说话，声音低沉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林薇正想走，那男的忽然又抬眼看过来。这次的眼神带着点探究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马上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手机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他什么也看不到。

男人看了一眼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林薇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乱划着。

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林薇不小心碰倒了手里的杯子。杯子滚落在地，水溅出来不少，浸湿了她的脚踝和裙摆。

“啊！”林薇惊叫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杯子。冷水和刚才喝酒时的余温混在一起，让她一阵发抖。

吧台外，男人动了动身体，那双深色的眼睛终于彻底落在了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