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冷宫的琉璃瓦上滴着雨，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肖天爱坐在冰冷的石阶上，怀里抱着一摞腌得发酸的野菜，手指冻得发紫。

旁边宫女瑟瑟发抖，低声骂着："这鬼天气，死了都要冻死了，咱们这主子……唉……"

肖天爱没应声。她刚从浣衣局逃出来，身上沾满了洗不完的臭袜子味儿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"主子，您……您别管我们了，您自个儿走吧。"宫女见她不说话，眼珠子一转，"逃出去容易，可要是被 catch 到，怕不是剥皮抽筋的下场？"

"呵。"肖天爱嗤笑一声，把野菜往地上一扔。那宫女吓了一跳，捡起来又赶紧揣回怀里。

"你说我该不该上去？"

宫女一愣："主子您说什么？"

"问问那个谁，今儿谁又挨板子了。"肖天爱踢着脚边的石子，"或者，帮我去打盆热水，我手都快冻僵了。"

宫女彻底傻了："主子……您这性子……"

"性子？"肖天爱笑了，"在京城待了这些年，性子早就被磨没了。现在就只剩下一点野，还有……睡不着。"

她想起那个男人，封玄。听说是个暴君，生杀予夺只在反手之间。可偏偏，他是她的帝夫，也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
冷宫的月亮小得可怜，像被谁抠出来扔在这儿的。肖天爱望着它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在这皇宫里，善良是最累的功夫。

宫女突然小声说："主子，咱们就这么待着吧，等天黑……"

"天黑就能走了？"肖天爱挑眉，"我倒要看看，是这破地方黑得快，还是我人跑得快。"

说完，她抄起旁边宫女的宫灯，往宫门的方向晃悠。有守卫过来呵斥，她直接把宫灯照对方脸上一晃，那人瞬间眼瞎似的栽倒在地。

肖天爱轻飘飘跳墙而出，雨夜的风裹着冷意，吹得她发髻乱飞。身后追兵声渐近，她也不回头，直直朝皇城深处冲去。

她知道，只要混进皇宫，一切就有希望。哪怕只能讨个一席之地，也好过在这破冷宫里等死。

"王者，终究要有一战。"肖天爱咬着唇角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。溶化了她眼角的冷霜，也化不开她心底的恨意。

只管跑，别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