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刘备盯着那封密信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纸边。赵云站在身侧，长枪斜指地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曹军……已经摸到我们后路了？”刘备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张飞呢？他那边……”

“张飞将军接应青州兵马，应该还有两日路程。”赵云语气平稳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，“现在只有我们这里，最多不过五千精兵。”

刘备甩了甩头，像要甩掉脑子里烦人的嗡嗡声。“这……诸葛亮呢？西蜀的兵马……”

“孔明先生正调集人手，最快也要三日才能赶到。”赵云道，“现在，只能硬着头皮撑了。”

刘备烦躁地在案几上顿了顿手指。“硬着头皮也不能只等着挨打啊！”

“主公，”赵云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现在是背水一战。曹军八万大军压境，我们这点人马，插翅难飞。”

刘备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曹孟德向来以悍勇著称，再加上许褚、典韦这些挨千刀的莽夫，确实不是吓唬人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窗外。

乌云压顶，狂风卷着沙尘，刮得窗户纸“呜呜”直响。几匹战马在院外不安地打着响鼻，马嚼子磨得牙齿直颤。

“传我将令，”刘备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让关羽、张飞立刻加强戒备，敌军一旦靠近，立刻出击！”

“主公，”赵云皱眉，“现在出击，我们胜算不大。”

“胜算不大也要打！”刘备怒道，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！”

“主公……”赵云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刘备抬手打断。

“别说了！就这么办！”刘备语气坚决，“传令吧！”

赵云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是！主公。”

看着赵云转身离开，刘备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百姓的面孔。他早就过了为了私欲打天下的年纪，现在能做的，只有保住这些人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一声闷雷炸响，紧接着，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。

雨水拍打着窗户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，院子里顿时一片狼藉。战马受惊，四蹄翻飞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
“不好！”刘备猛地惊醒，“曹军要打过来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潮水般汹涌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