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照完镜子老子心情更糟了。这头发，这胡子，一看就是几天没管束的野狗打理过。可现在不是纠结这鬼东西的时候，关键是老子这脑子，跟刚从山里刨出来似的，嗡嗡响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

“头儿，早啊！”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嘚瑟。

我“腾”地一下转过身，差点被地上结块的牙膏沫绊个趔趄。门口站个光头小光棍，贼眉鼠眼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扳手，估摸着是收破烂的，但眼神贼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这孙子谁啊？来老子地盘找茬？

“有事？” 老子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尽量让脑子清醒点。

“头儿，我叫二愣子，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齿，“想跟您混，跟着您有肉吃，有酒喝！”

二愣子？呵，名字就透着一股子愣劲儿。不过看他这身板，也不像完全没脑子。

“混？行啊，” 老子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还是嗡嗡的，“去，把我脚底那几条破狗链子收了，送到后山仓库。干完这事儿，自己掂量掂量，要留下还是滚蛋。”

二愣子眼睛一亮，立马屁颠屁颠往外跑，估计是觉得这事儿简单得跟捡钱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额头，这身体到底怎么了？昨天还跟人谈生意呢，今儿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二愣子下手也太笨了吧？连仓库门都搞坏了？

“头儿，头儿！” 二愣子一边跑回来，一边脸憋通红，“仓库……仓库门被我这愣头青给踹坏了……链子……链子还在里面……狗……狗在里面咬我……”

“狗你个头！” 我怒吼一声，这小子比我还愣，“你不会把狗当链子收了吧？赶紧滚回去，把门给我踹开！”

二愣子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嗷”一声又冲出去了。看着他跑远，我靠在墙上，感觉脑子更乱了。现在的世道真是看不懂了，连个收破烂的都这么愣，这玩意儿怎么混？

等了大概五分钟吧，后院又是一阵惊呼，然后是更响的哐当声，还有几声狗叫。我皱着眉，心想这二愣子是练过还是怎么着？能把仓库门踢成这样？

突然，仓库方向传来一声惨叫，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