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袋耷拉得像被门夹了，哭腔都憋出来了：“头儿！他们今儿个不一样！人手都多了！还扛着玩意儿，火辣辣的能烧人！”他指了指北边，天际线鼓鼓囊囊，像被塞了个大气球。

我“腾”地坐直了，手里那块烤焦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火辣辣的？这年头玩意儿敢这么明目张胆？我虎着嗓子问：“枪？他们带枪来了？”

王二麻子猛点头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“是啊！红的，能喷火的！头儿，这可怎么办？北边那片地，咱们赖着呢！他们真来了，咱们的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是看见什么邪门事儿。我顺着他目光瞅过去，好家伙，天边那团“气球”正“噗噗”往下掉东西。不是灰，不是烟，是……人？

成百上千的人，像下饺子似的砸进乱石滩，铺天盖地。为首的几个，身形颀长，浑身血红，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提着砍刀，疯疯癫癫地往前冲。更吓人的是，他们身后跟着一群，一个个年纪轻轻，眼神却浑浊得像古井，手里攥着红彤彤的东西，正对着地面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哼哼唧唧，像是在念咒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句脏话，抄起身边一根烂树棍，“王二麻子，先撤！”喊完我就跑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听得见的不是风声，是那些年轻人的念叨声，还有王二麻子被后面人撞倒的惨叫。

我这小身板，在这些人面前跟个屁似的。可奇怪的是，那些冲在前面的，虽然凶得很，却好像……没注意到我？他们的目标，似乎是乱石滩那边的几个打手。我趁机钻进一边破庙，心扑通扑通跳，手心全是汗，那块烤焦的馒头掉地上都没听见。

庙里供桌上糊着张符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敕令疯魔，开路登仙”。旁边香炉里还插着几炷没烧完的香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。我看着这玩意儿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突然就明白了。

北边那帮“疯子”，是来搞大事儿的。而那些年轻人，不是被洗脑，是……被献祭了！他们的身体变成容器，承载某种力量，喊咒是启动仪式。为首那几个，身上的血图，是某种图腾，能号令这些“容器”。

我突然想到什么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