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大，程晚词却觉得后颈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抱着一沓文件，踮着脚尖想够到最上面那一箱，结果脚下没站稳，整个人直直地往下滑——更惨的是，掉下去正好砸在了季霆深的大腿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整栋楼仿佛都静了三秒。

程晚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：“季……季总，对、对不起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季霆深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西装，坐在办公椅上，腿上盖着件深灰色真丝领带。刚才被砸中的位置还硌了个红印子。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捡起来。”

“哎哟喂！”旁边新来的实习生惨叫一声，哆哆嗦嗦地要把散落的文件归拢。

季霆深皱着眉，眼角余光瞥见程晚词还在手忙脚乱，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，一把捞过她手里的活儿。“没长手？”他不耐烦地低吼，手臂肌肉绷得老紧。

程晚词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不敢抬头，只听见那个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来了：“从今天起，调你去集团新项目当助理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新项目？她这个连PPT都做得磕磕绊绊的小透明，怎么配得上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连部门总监都忌惮三分的季总？程晚词觉得世界都要塌了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可下一秒，那双铁框眼镜后的黑眸扫过来，季霆深的声音却没想象中那么过分：“哭什么？嫌委屈？呵，女人就该听话，懂规矩，别整天晃来晃去，让人看着不舒坦。”

这话说的，听着像提要求，又像在施舍。

程晚词肩膀垮了下去，刚想再说句软话，就被季霆深抢先一步打断：“明天来人事部办手续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长长的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留下程晚词一个人僵在原地，指尖抠着地面都快抠出血了。

三天后，程晚词拖着行李箱，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季霆深指定的楼层。推开那扇价值不菲的金属门，她被眼前的阵仗给惊呆了：落地窗前，男人站在落地灯下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
明明是个大男人，却像个易碎娃娃一样倚在沙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