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玄硕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，下车时差点被刚才那股暖黄色灯光晃得眯眼。这破地方藏在条僻静巷子里，门口贴着张褪色的招贴画，画上有个笑眯眯的女人，具体是谁他压根没注意。

“抱歉，请问……” 他刚推开门，风铃就叮铃铃响起来。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，比外面那些网红店强多了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三三两两坐着说话，背景音乐还是老掉牙的爵士乐，一听就知是故意装出来的文艺范。

“请问要喝点什么？” 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声音甜得发腻，眼神却没什么表情。乔玄硕盯着菜单扫了一眼，菜单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，就几款经典咖啡和提神饮料。他随手指了个“拿铁”，“加双份浓缩，谢谢。”

“好的，先生。” 小姑娘应声走开，动作挺利索。乔玄硕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，把公文包扔在旁边，开始刷手机。问题是他现在哪有心思看工作消息，窗外车流声和咖啡馆音乐混在一起，脑袋嗡嗡的。

刚刷到个搞笑视频准备笑出声，邻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抬头一瞥，斜对着坐了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。女人正低头看着杯子里晃荡的咖啡液，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但涂的指甲油颜色很暗，像是故意想显得低调。

她嗓门不大，但乔玄硕能听见她在跟旁边桌子的人说话，好像是抱怨什么。内容太模糊他也没在意，注意力又被窗外新驶入的车流吸引。那辆车开得好慢，像故意要挡路似的，然后一下加速，擦着咖啡馆门口剐蹭过去。

“啧，开车的都是些糙汉。” 邻桌女人突然冒出这么句，语气有点像在自言自语。乔玄硕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女人连骂人都这么含蓄的吗？他正想笑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乔玄硕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刻意压低的男声：“乔总，现在方便吗？ условия (条件)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不方便。” 他言简意赅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视线重新回到邻桌女人身上。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也看向这边。四目相对瞬间，乔玄硕愣住了。

这女人的眼睛……有点熟悉，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