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上杉大人。”服部走到我面前，搓着手，眼睛瞟向练武场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今天这红柳桩子挺给面子啊，火苗旺得很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他，依旧揉着手指。这小子，每次见我都跟只偷食的猫似的，躲躲闪闪的。我指了指火堆：“怎么，今天冷得不行？”

服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，靠得更近了些：“哪是冷，大人您知道，属下是想跟您讨教两招。”说着，他手指隔空点了点槐树枝桠，“您看这树，长得歪歪扭扭的，可就是硬气，风吹不倒。属下想学的，就是这股子倔强。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倔强？你有何用？”我嫌他磨叽，直接上手拔了旁边一个红柳桩，往地上一砸，木屑纷飞。桩子断面看不出任何破损痕迹。

服部一愣，赶紧缩回手：“大人，属下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不用说了。你是管练武场杂事的，是不是最近管得松了？”

他脸色一白，低头搓手：“属下不敢……”

“敢不敢不是你该考虑的，”我冷笑一声，捡起地上的木桩，猛地朝他踢过去，“看看你学的东西，练得像什么样子！”木桩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嵌进了远处的土里。

服部吓了一跳，往后跳开，双手合十：“上杉大人饶命！属下……”

“念你初犯，我换个法子教你。”我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，在火堆边站定，手腕一抖，刀锋亮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，“听好了，下回再有杂事耽搁，你就等着挨这刀吧！”

我身形一晃，冲向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手起刀落，精准地割断了连接树干的几根主根。不等树身晃动，我又绕到树后，几刀下去，树的主干彻底断裂，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
服部看得脸都白了，颤声道：“大人饶命……属下再也不敢了！”

我收起刀，看向满地围观的家臣们：“还有谁不顺话？看着！这棵树，以前总有人偷木炭，现在呢？连根拔起，看谁还敢动手！”我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服部身上，“你，明天起，专职看着这棵树，管好木炭，再出事，砍你的头！”

服部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连连磕头：“是！属下一定管好！”他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