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面子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揉着今天又磨出茧子的手指，“服部，你这小子是闲得慌？还是想学当年长宗我部正平那套嘴皮子功夫？”

服部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再顶撞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上杉大人，不是……是属下特意来请示您的。今日训练，属下觉得……嗯，气氛缺了点火候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备好的酒坛，“trainer说，训练间隙来点‘助燃剂’，效果倍增。”

我这才“嗯？”了一声，终于瞥了他一眼。这小子口中的“trainer”，是我在京都置办的医馆里请来的退役忍者，专教些放松筋骨、提升体力的技巧，顺便给这些累得喊惨的家臣们压压惊。服部这提议，倒有几分他的鬼精，训练磨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来点酒水壮壮胆子，也好。
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去取两坛‘清醪’，就你平日里偏爱的松竹烧。再让阿市给送些切得薄薄的梅干和鲷鱼子。”说到鲷鱼子，我抬眼扫了练武场，阿市那丫头应该在厨房了。她手脚跟风快，送东西这种事交给她最省心。

服部立刻躬身应下：“是！上杉大人！”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比刚才搓手时利索多了。

我收回目光，继续盯着场中央。红柳桩子是训练新兵用的小木桩，钉在泥土里，火苗旺是说明新兵们的劲头足，可今日我不是要教他们。我盯的是练习剑术的长尾，以及旁边看似松懈，实则时时刻刻都在调整呼吸的伊达。

长尾今天终于有些起色了，第七遍练习“燕返”时，动作已经比刚开始快了些许，虽然还显稚嫩，但那股子狠劲出来了。伊达练的是“缠月”，看似柔韧，实则内力运转极是霸道。他时而静坐如岳，时而身形飘忽，一双手仿佛无坚不摧，教头说她来教的时候，说她这一手若是练成，贴身格斗几乎无人能敌。

“呼……”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是时候考验他们的了。

我踩着点，走到场地边缘，避开中央的光线。这里是练武场的一角，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挡着，光线暗了些。我站定，并未拔剑，只手腕一翻，一枚苦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。

“长尾，伊达。”我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