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刚走，林天凤手心里的金卡还温热。他正琢磨着晚上去哪个馆子搓一顿，放风的牛头就踹门进来了。这壮汉像是跟门框有仇，把门板踹得发出“咣当”响。林天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引得店里客人纷纷侧目。

光头壮汉立定脚，铜铃眼在林天凤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薅住他手里的金卡。卡是老板娘刚给他的，烫手的玩意儿。“哟，金卡啊？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排得整整齐齐的黄牙，“这卡哪儿来的？借哥们看看。”

林天凤心里一沉，这语气绝对不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吃饭的，卡是老板娘给的。”

“吃饭？”壮汉把卡往鼻尖怼了怼，眯着眼，“哪儿来的饭钱？这卡抵五百两银子，够你吃多少年饭？”

客人们顿时噤声，有人偷偷往后缩了缩。林天凤攥紧拳头，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挣钱吃饭，用不着借你的。”

“哟呵！”壮汉闻言笑了，伸手就要抢卡，“怎么，不识抬举？嫌本大爷 scales（少了）？”

林天凤猛地一甩手，把卡往桌上一拍：“用不着！”

壮汉的手收回时，指节擦着桌面都硌出火星子。他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，有人小声问老板娘怎么没关门。林天凤咬着牙，眼睛死死盯着壮汉手里的卡。他不是怕，是干脆。

“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！”壮汉嘿嘿笑了，突然弯腰，抄起桌上的一个青瓷坛子就砸过来。林天凤早有防备，猛地一跳，坛子擦着他的额角飞过，砸在地上“哐当”碎成八瓣。

客人吓得尖叫起来，几个胆大的想跑。壮汉骂骂咧咧地捡起卡，往林天凤脸前一晃：“小子，有种就跟我外面拼命！”

林天凤冷笑一声，站直身体。他不是英雄，但也不想死在这个破地方。壮汉似乎觉得他挺好惹，又吼了一嗓子，扬长而去。门口还响着门板被踹上的声音，林天凤手心全是汗。

一个 служба (服务员) 勉强扶起他，颤巍巍地道：“老板娘……让后厨给你拿点药。”

林天凤摇摇头，摸了摸额头。刚才躲得太急，还是破了一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