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放下，林薇芬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转身一看，谢景言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脸上那副精英模样的假面，此刻正微微绷着，像是不太高兴。

「到了。」谢景言把包往桌上一扔，语气有点冲，「你那点破事，非要挑这个时候来。」他指的是自己昨天那个声明，说要给她一纸婚书的事。

林薇芬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室内的空调开得足，水还带着点凉。

「那个，薇芬。」谢景言又想开口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改了句，「刚才在电话里，你不是说了下午三点见吗？怎么提前了？」

林薇芬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「没事，临时有点急。怎么，谢总不欢迎？」

谢景言喉咙动了动，脸上颜色有点难看。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「你坐。」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林薇芬也不客气，坐了下来，将裙摆理了理。裙子上那点灰尘，她倒是没忘记。谢景言注意到了，皱眉道：「裙子脏了？」

「哪有。」林薇芬笑了笑，「刚才出门急，没注意。」

谢景言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又移开目光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半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那上面还戴着枚戒指。林薇芬眼尖，瞥见了那枚钻戒，反射性地想起了自己手上那枚。

那枚戒指，当初谢景言单膝跪地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她戴上的时候，她以为自己会哭，会激动，结果什么也没发生。她当时想，谢景言大概是要结婚了，带着自己的名义，娶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

「说吧，什么事？」林薇芬不想跟他绕弯子。

谢景言清了清嗓子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：「离婚协议。」

林薇芬挑眉：「这么快？昨天才说不会提离婚的事。」

「形势变了。」谢景言眼神闪烁，「我最近遇到了个……」

「我不管。」林薇芬打断他，「签了也没用，我不会离婚的。」

谢景言握着笔的手指收紧，最后把协议往桌上一摔：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

林薇芬拿起协议，看了一眼，上面条款苛刻到离谱，几乎是把她卖了。她随手签上一行字，将笔往他面前一放：「这上面，一个字也别想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