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呼哧带喘地转着，但我身上没啥凉意，只有一股子塑料味儿和热浪打架，搞得好似在给桑拿房供电。我把烂T恤往旁边一甩，自顾自瘫在沙发上，脑袋昏昏沉沉，只想睡觉。眼皮子刚沾上眼皮，楼下就炸了锅。“该死！妈的，这帮杂碎又抢我地盘！”“妈的！”

我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旁边的手机，耳机里吵闹的音乐戛然而止。楼下传来火光和玻璃碎裂的声音，还有几声含糊不清的叫骂。这帮人又干仗了？不是吧，才隔了一天。哥谭市这帮混混，除了打架还会干啥？

我穿上拖鞋，晃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那条巷子，现在已经被火光照亮了。几辆破车冒着黑烟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火光中推搡着，背景里隐约还有几声枪响。

妈的，这帮家伙越来越大胆了。我赶紧放下窗帘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报警。这年头，警察在哥谭市，也就是个形式主义。但转念一想，要是这帮人真动了枪，搞出人命来，我还是得管管。

我套上外套，抄起门口的铁棍，正准备下楼，手机又响了。是那个神秘人，我管他叫“影子”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喂，你还在里面吗？”

“哪儿呢？刚听到楼下枪声。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“别下去！快！有人在那儿求救，就在巷子尽头那栋楼！”影子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我听得出那股急切。

“谁啊？”我皱眉，“是你朋友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哥谭市的女孩子，难产啊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事儿有点蹊跷。影子平时消息灵通，他知道的，我肯定不知道。

“我马上下来！”我挂了电话，再次走向楼梯口。

走到巷口，果然看到一束手电光在晃动。我猫着腰，绕过几辆烧毁的汽车，靠近那栋楼。手电光照过来，我看到一个穿着校服、浑身湿透的女孩，正蜷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低声问道。

女孩抬起头，瞪大了眼睛，看了我一眼，又惊恐地缩了回去。那眼神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“谁干的？”我指着不远处的火光，问道。

“他……他来了……”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