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风把通讯器往耳朵上一塞，里面传来的就是他那张嘴碎嘴皮子似的抱怨：“沉风啊沉风，你看看你，人生全毁了！昨天面试那公司，HR就瞅着你眼角那个瘤子，二话不说把你往外赶，你说气不气人？最后给那面试官添了杯咖啡，人家还嫌你不够机灵！”

陆沉风听着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心里却把那HR给问候了八百遍。瘤子是他的老麻烦了，从小就有，不算大也不算小，长在眼角，挺碍眼。关键是它还爱发炎，一红一大片，贼拉难看。这不，正赶上面试，HR那眼神，啧啧，陆沉风估计她心里想的一百种坏话。

挂了电话，陆沉风叹了口气，走到镜子前。那镜子是他从地摊上淘来的，擦得锃亮，倒映出他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落魄的脸。眼角那瘤子，红肿着，像颗坏掉的枣子。

“算了，那公司要不是看中我那点可怜的学历，谁鸟我？”陆沉风自嘲地笑了笑，开始收拾他的地摊货。

他的摊子就在学校门口的夜市，主要是卖些小玩意儿，手机壳、充电宝、小风扇，赚点零花钱。自从大学毕业后，empleo没找着，钱花得快，这摊子就成了他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
“陆哥，今天生意还行吧？”旁边一个卖袜子的大妈凑过来说。

陆沉风给她使了个眼色，“还行吧，你这袜子怎么又提价了？”

大妈一笑，“不提价怎么活啊，现在什么成本，房租水电，样样涨。”

陆沉风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是，面试碰一鼻子灰，回来还得给你凑货钱。”

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年轻人，别灰心。我看你这摊子，摊得跟模像样，人缘也好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
陆沉风笑了笑，“出息是得有本事了，我现在就琢磨着，这地摊能不能干出个名堂来。”

“怎么？还准备开分店？”大妈好奇地问。

陆沉风摇摇头，“没那个打算。我就是觉得，这地摊不是想象的那么垃圾。你看，手机壳，款式新颖，质量又好，一天下来也能卖几十个。充电宝，现在手机都怕没电，这个绝对有市场。”

大妈点点头，“是啊，我也觉得你说的对。你这摊子，东西全，价格也公道，生意一直不错。”

陆沉风心里火热，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