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阿舟眼睛发涩。他揉了揉，又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苦味在舌头上炸开。这破系统已经折磨了他俩月，客户那边天天催，老板的脸色比翻书还快。阿舟关掉第十八个错误提示框，垂头丧气地靠在椅背上。

就在这时候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不是工作群，不是技术部的闲聊，是林夏。

【阿舟，你在吗？】

阿舟浑身一僵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，才打出几个字：【在，忙】

【又在改系统？】没等阿舟回复，下一句又来了。这次带了长长的表情包，眼睛弯成像月牙。【是不是又没吃饭了？】

阿舟嘴角抽了抽。他确实快饿死了，刚才光顾着敲代码，午饭是早上带来的土鸡蛋，现在该凉透了。他没回嘴，心却莫名动了一下。这女人，还是这么会调戏人。

【系统什么时候能好？】林夏又问，这次语气认真了点。

阿舟老实回答：【不知道，还有一堆bug没解决】

【切，你这个人】林夏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，顿了顿，突然说【我下个月回老家办点事，大概待一周】

阿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：【回老家？】

【嗯，我爸那边有点事】林夏写道，【你呢？】

阿舟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现在住的地方离老家不远，就隔一条江。但自从高中毕业，他除了上下班，就没怎么回过。他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三个字：【没回】

林夏那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发来一句：【你过得还习惯吧？】

习惯？阿舟苦笑。天天对着这堆破代码，习惯得慌。他突然很想告诉林夏，其实他过得挺惨的。工作累成狗，工资没多少，唯一的爱好——追女孩子，还失败了N次。高中毕业那年，林夏考上了省城的大学，他留在本地读了个专科，后来找了个程序员的工作。他以为他们会像很多同学那样，渐渐没联系，却没想到，五年后，她居然会突然发这么一段话。

【还行】阿舟打完，删了又打，最后选了个最模糊的答案。【你呢？】

【挺好的，就是有点想你了】林夏最后补了一句，然后没再发消息。

阿舟盯着那几个字，心跳有点快。他不知道该回什么，干脆关掉聊天窗口，重新埋头看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