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阿舟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手指有点僵硬。老地方？他们毕业多久了，快十年了吧。老地方是高中旁边的街角咖啡馆，他们高三时经常一起自习，喝廉价的可乐，聊着不着边际的梦想。阿舟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进包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周五晚上，阿舟提前下班，骑车穿过熟悉的老街。夜色有点凉，梧桐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拖得老长。他路过街角，看到咖啡馆的招牌亮着，玻璃窗映出街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，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在肩上，正低头看书。阿舟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他认得她，不是林夏，但有点像。女生注意到他，抬头笑了笑，声音清脆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阿舟摇摇头：“我是阿舟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小雅，大学同系的。”女生笑着指了指对面，“坐吧，正好我也快看完了。”

阿舟坐下，点了两杯冰美式。小雅问他怎么一个人过来，是不是约了谁。阿舟含糊地说想进来透透气。咖啡端上来，苦涩的香气在鼻尖绕了一圈。小雅看他一直盯着窗外，问起他是不是想找谁。

“想不起来。”阿舟苦笑一声，“毕业就散了，后来基本没联系。”

小雅叹了口气：“这样啊。其实林夏之前还跟人提过你，说你人挺好，就是太闷了。”

阿舟心里一颤，转过头看她：“她……提过我？”

“嗯，上次她回来，跟我聊了很久。”小雅顿了顿，“她说一直没跟你说话，是因为你高三最后那阵子总偷偷给她递纸条，她觉得尴尬。”

阿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原来当时那些笨拙的心动，连对方都没察觉。他喝了一大口咖啡，苦得皱眉。

“对了，”小雅突然说，“林夏这次回来，明天要走，我想帮她送送。”她看了看阿舟，“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阿舟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夜色更深了，路灯把街道照得发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杯子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阿舟提前半小时到了火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