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个感觉是——疼。

脑袋像是被钻了几个洞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半睁半闭间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成一条缝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草叶的清香，泥土的湿气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，冰凉得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……”他呻吟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草席，身上穿着条破破烂烂的粗布裤子和单衫，腰间还系着一条更粗的麻绳，勒得生疼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！

王磊猛地掀开草席，一个激灵。露在外面的脑袋光秃秃的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银白色，边缘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草叶。他伸出手指，摸了摸，脑袋……真他妈的没毛！

“这是哪儿？拍鬼片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又惊又疑。记忆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碎片—— Shared bike，guard， kicked，fall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那么，这是哪里？他死了吗？还是……

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。王磊猛地抬头，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是错觉吗？他揉了揉眼睛，那嗡鸣声更清晰了些，而且……似乎是从自己的脑袋里传出来的？

“嗯？”他试着晃了晃脑袋，那嗡鸣声也随之节奏变化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机器在启动，又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随着嗡鸣声渐强，王磊感觉脑袋里一阵剧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痛苦地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几秒钟后，剧痛突然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，像是紧绷的琴弦终于松弛。王磊愣愣地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刚才那阵骚动引来了几只颜色怪异、体型比鸽子还大的飞鸟，它们发出尖锐的鸣叫，盘旋着，又朝着远处飞去。

与此同时，王磊发现自己的脑袋，在阳光下，竟然真的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银辉，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！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王磊彻底懵了。他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那银白色的头发触感冰凉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