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怀里揣着那张皱巴巴的欠条，在工地上搬砖的手慢了半拍。后背被水泥砖磨得生疼，但他没吭声，脑子里全是母亲苍白的脸。医院里的催款电话响得他心烦，三百块钱不够塞牙缝的。

这天傍晚，他多干了两小时的活，领了加班费，揣着四十块钱往家走。路过城西的公告栏，他被一阵哄闹吸引住了。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小子，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红布，指指点点。

“嘿嘿，听说这次宗门选拔，能入选的外门弟子，每个月都有三十两银子的津贴！” “三十两？那可了不得！足够我在青石镇买套小院了！” “就是，听说内门弟子更有待遇，直接住宗门(statue)，还能参与炼丹炼器课！”

林辰驻足，目光落在红布上。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格外扎眼——“青云宗，三年一度的外门选拔，凡年满十六周岁，气血旺盛者，均可报名！”

他眼珠子转了转。青云宗是城外最牛的修仙门派，据说外门弟子修炼三年，有一半能晋升内门。三十两银子……够他母亲医药费好几个月了。甚至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三百块钱，好像足够支付第一次的丹药费用。

“行，试试！”林辰心里默念，掏出那三百块，其中三十块当作报名费，剩下的揣好，走到公告栏前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，干什么的？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少年拦住他，“这里不是给人撒野的。”

林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砖头磨得发黄的牙齿：“报名。”

少年愣了愣，上下打量他。林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手腕上还有几道新旧交错的伤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子。

“就你这身板，来干嘛？”少年嗤笑一声，“报了也是浪费宗门纸张。”

林辰没生气，把报名表递过去：“我试试。”

负责登记的老者是个驼背老头，眯着眼睛打量报名表上的名字。林辰，十六岁，气血……呃，登记表上没写这一栏。老者皱眉：“年纪是够了，但你这……明显是个凡人吧？修炼资质估计跟普通石头差不多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壮着胆子说：“我愿意学，宗门管吃管住，还能给我发工钱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