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，脸上笑得有点谄媚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时间晚了，想帮你省点事嘛。”他脚边那双板鞋敲了敲地面，声音闷闷的。林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省事？我需要你跟我一起挤这破电梯吗？”
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关上，里面只有他们俩，空气有点闷。王浩侧过身，手肘撑在控制面板上，仰头看着她：“林笑，我听说公司年会，你要去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非要让你听见的意思。

林笑低头看鞋尖，脚趾蜷了蜷。“嗯，好像是的，年终福利，强制参加那种。”她不想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多说，牙膏挤多了都没这么烦。

“强制？”王浩挑眉，“那正好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“我缺个舞伴， stick with me, know what I mean?”

林笑眼皮差点跳起来。什么叫 stick with me？她连他几岁都不清楚，凭什么跟他一起跳？

王浩像是没看到她的惊讶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白酒不沾，跳舞挺别扭的，总不能让领导们看笑话吧？你总不能也让我去找个陌生女同事吧？那多尴尬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看，领导，跟你不熟但天天见；女同事，可能要去，但谁知道会不会踩到谁脚？只有你，嗯，我总感觉跟你……有戏。”

林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有戏？他八百年前就认识她，能有什么戏？主要问题是，她不想跟他有任何戏。

电梯到了一楼大厅，其他人已经陆续进场了。王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林后面，麦克风投射的光线把他俩的影子拉长，有些地方重叠着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黏在林笑旁边，像块牛皮糖，“年会舞池见？”

林笑加快脚步，试图摆脱他。高跟鞋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王浩反而走得更稳了，还小声哼起歌来，像只找到了便宜玩具的猫。

到了宴会厅，果然人声鼎沸。水晶灯折射的光让人有点晃眼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烤肉的混合味道。林笑刚想找个角落喘口气，腰就被一只手突然搂住了。

“喏，我的舞伴。”王浩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声音刻意压低，却还是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。